神学家和科学家看见同一位上帝

——《上帝与天文学家》书评

黎 蝶

《上帝与天文学家》是一部关于科学家们探索宇宙起源的科普著作。

关于宇宙起源问题，目前普遍大家接受“宇宙大爆炸”理论。但在20世纪初期这个理论崭露头角时，情况却不是如此。科学家们对这个理论意见不一，众说纷纭。一时间，该理论成为科学界争论的焦点。不少科学家，甚至像爱因斯坦这样的伟大的科学家开始时都很难接受宇宙有起源的观点，几经交锋败下阵来，越来越多的科学事实摆在眼前，才被迫懊恼地接受。但这个起源又带出了一连串问题……

本书就是这些科学家（天文学家）对大爆炸的科学探索。科学家们从数学、热学、力学、光学、化学等不同门径进入。最后，来自五种独立体系的证据——众星云的移动，原始火球的发现，热力学的定理，宇宙中氦的丰富和恒星的生命史——都指向一个结论：宇宙有一个起源。

大爆炸学说的成功引出了一些有趣的问题，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关于终极性或目的论的：为何宇宙中有物而非无物？那就是，宇宙为何存在？为何宇宙始于一次爆炸？在爆炸之前宇宙是什么模样？之前宇宙是存在的吗？ 科学对于这些问题没有答案。

第二是宇宙将怎样结束的问题。起初有人提出，这个宇宙必定要继续膨胀下去，直到永远。但是许多天文学家都唾弃这种趋向死亡的宇宙观。他们相信宇宙不会永远不停地膨胀下去，因为万有引力必定要把这些向外飞散的星体拉回来，使它们的速度降低。甚至有人认为，倘若万有引力够强的话，将来总有一天会将这膨胀完全制止。它们终于被万有引力吸引回来，就开始向着中心移动。形成再一次的能量积聚，再发生一次大爆炸。

这两个问题令科学家们乱了阵脚。因为很多科学家深信宇宙中存在秩序与和谐，任何事物都可以用理性的解释看作一种先前事件的产物， 所有的 “果”都必定有它的“因”，而 “第一因”是不存在的。爱因斯坦曾写道：“科学家是被一种全面因果论的心态所霸占着的。”但是自从宇宙有个起源的理论被提出，科学家的这种“信仰”就被破坏了。这起源是我们所不能发觉的境况或能力的产物，是依照已知的物理定律以外的条件而产生的。在这情况下科学家就失控了。他只要仔细察看它的含意，就会大受打击。

从前曾有一些科学家发问：“在那起源之前究竟有些什么？”有些科学家甚至更大胆，竟然问 ：“那位原始推动者是谁呢？”一位英国理论家爱德华·米尔恩斯（Edward Milne）在他的一篇关于相对论的数学论文中下结论说：“至于这个宇宙的第一因，在宇宙膨胀的“上下文”中就得让读者自己加插进去了，但在我们的描绘中如果没有上帝，就是不完全的。”

这是一种极其奇妙，令人难以预料的发展。科学家们记起，神学家们对这些问题有一个清楚简单的答案：他们一直都接受《圣经》的记载，就是“起初上帝创造天地”。

于是，他们怀疑，现代天文学与古时神学的相似并非出于偶然。神学家和科学家所看见的，是同一位上帝，那位创造者。

作者用了一些很有意思的比喻，使看上去艰深的理论通俗易懂。比如，在介绍宇宙膨胀定律时，为什么星云离我们愈远，它飞离我们的速度就愈大？这个普通读者不容易理解的问题时，作者用一间讲堂来做类比：

讲堂里的座位之间的距离是完全一样的，假使每人与左右前后的近邻相距各3英尺远。再设想这间讲堂在迅速膨胀，在短时间内体积增长了2倍。倘若你坐在讲堂的中央，就会发现你的邻座们都已经移开去，现在离你已有6英尺远了。

然而，一个坐在讲堂另一端者，本来离你有300英尺远，现在就离你600英尺远了。就在你最近邻座移开3英尺的时间之内，那个坐在讲堂另一端者已移开了300英尺。很清楚，他离开你的速度大得多了。

这就是哈勃定律，或称宇宙膨胀定律。它不但可应用在宇宙上，也可应用在吹胀的气球或在烘炉中烘烤的面包上。

天文学知识对我们大部分人来说有些遥远，物理学、化学、数学等更是博大精深，但因着该书的这种深入浅出的写作风格，读者即使对理科只是一知半解，或者对天文学一窍不通，也能很容易地从《上帝与天文学家》中领略到宇宙的奇妙。

（《上帝与天文学家》，加斯特罗著，宁夏人民出版社出版，定价16.8元）